Annette

姜昇润!生日快乐!
越了解就越觉得我们里兜真是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子✨,白皙的皮肤发光,红润的厚唇发光,杠铃般的大笑,跳舞转圈的样子,整个人就是坐在那边不动都是瞩目的。

我们里兜真的承担了很多,作为winner 的队长,作为winner的主唱,作为winner的忙内。希望三月份菊花承诺的专辑早早发出来来吧!到时候里兜要和WINNER要命的火起来!

LUST 姜南姜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姜胜允有台自动唱片机,是个大家伙,七八十年代的老古董了,是父亲留给自己的。把它搁在店里掏出来的藏格中,偶尔兴致来了,会放上个一两曲,为这,姜胜允经常会淘些黑胶唱片。

那天算个舒服的下午,已经偏至西南的阳光斜斜钻进染成白色的窗杦里,铺在地上,化成黑色尖角方格的窗框的影子。正在播放的唱片机“卡拉”一声,熟练更换下一张碟片,缓缓流淌的乐符抚弄人的耳朵,像是爱人口中温柔的蜜语。

‘...All of my life  I've been waiting for something to love...’

唱片机里放的是一首叫做Calling all angels 的歌,这张黑胶是找人复刻的一版,初版已经绝版,当时姜胜允和南德善满大街找这初刻版,不过没人肯卖。后来得了机会,就求人给借来复刻了一张。可这都是往事了。

姜胜允顿了顿停下修建枝叶的手,把手套摘下去停了唱片机,又无所谓的换下一张碟,抽出之前那张扔在一边继续去做事。

有个颀长细瘦的身影缓缓向前,黑漆红底的皮鞋落地声却软得像猫垫。

忽的感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部,一双有力的手环在腰际。姜胜允转过头,不意外与一双湛蓝剔透的眸子对视。姜胜允哂然一笑,停下手中的活计。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不上班?”

“轮休,今天是我。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恭迎大忙人”姜胜允眼里促狭,眯成一条缝。

南太铉像只无尾熊挂在姜胜允的身上,状似无意的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黑胶唱片,抚摸上面音轨的凹槽。

“怎么换掉它”

那边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开口,声音是满满的掩饰“没什么,听好多遍,听够了”

南太铉听出来被换掉的唱片的歌曲,哪怕只有短短的前奏几十秒。还记得姜胜允第一次到自家,CD机放的就是这首Calling all angels。那日也是这样宁静的一个下午,鼻尖还停留着姜胜允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尽管他一直对这添加了过多香精的化学制品保留意见,不过这人是姜胜允也便无所谓。这首歌在姜胜允走后被拿来反复听,南太铉敏感的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在里面,有些事是他一直难以窥见的,尽管两人从初至此已经度过暧昧期进入热恋(此事虽从未言明,但彼此心中早已互通),依然有些未曾吐露的过往。

南太铉在等,等姜胜允自己主动开口,他了解他

果然,见南太铉一言不发,姜胜允自己先沉不住气,转过身来变成和南面对面的姿势,这方便他看清南太铉每一个细微表情,他有些吃不准南太铉会对接下来他要说的事表现什么态度。与南太铉各种方面的差距,以及南太过清冷的气质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可他还是想说,他要说。

小学五年级,姜胜允因为家庭迁户的缘故,离开了熟悉的生活环境和熟识的朋友同学,跟随父母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由于性格内敛沉默,有一段时间,姜胜允都是独来独往,小小的背影背着重又大的书包踽踽独行。

后来又转来一个咋咋呼呼梳着短发脸圆圆的小女生,名字叫南德善,正好安排给单人一桌的姜胜允做同位。很快,能言善语的南德善就和平时默不作声的姜胜允成为了朋友,热情又奔放的南德善也带领姜胜允走出自己设立的孤独领域,姜胜允变得开朗起来。两个小小人度过了剩余短暂的小学生活,逐渐由稚嫩转为青涩,也渐渐接触到感情的边边角角,尝到早恋的滋味。

初中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正是花季的好时候。虽为考学焦头烂额,但不用接触到成人世界的尔虞我诈,提心吊胆。一切皆是纯白色,就算不小心溅上的斑渍也是幼稚的可爱。这样安静无虑的日子里,两个人培养了相同的兴趣。譬如都对Jack Kerouac 的《在路上》赞不绝口,对吉泽金演奏的格里格百听不厌,喜爱坂本龙一的电影OST,喜欢David Bowie 冷淡金属摇滚腔,南德善有段时间模仿他,还坚持带着一褐一蓝的异色美瞳,结果因遭到学校警告处分而作罢。

不懂事的日子真的好过,可惜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随愿顺意的。

LOVINGNESS.

LUST姜南姜 第十章

第十章

花店后院的整修已经接近尾声,下面只需要清理一些废弃的尾料,按着当初设计好的图纸进行摆设。姜胜允的工装服上沾满扬起的白灰,白净的脸蛋也弄上了尘土,显着有些狼狈。

姜胜允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红头尖角的女式皮鞋,顺着视线向上,有个女人穿着时尚站在他面前。姜胜允站起来脱了手套,拍掉身上的灰。

“南德善”

“胜允哥,好久不见”

女人看了看旁边堆起来高高的塑料板,想像过去那样装作自然的拉着姜胜允的手。却被姜胜允不动声色的背起手而错过。

“哥,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南德善尴尬一笑,装作不在意的问。

“毕竟我们五六年没见,就当做老朋友聚会可以吗”

姜胜允脱掉工装服跟着南德善走在店外的街头,正是上班的时候,不少行人携着公文包急匆匆的走着。

“哥哥这几年生活的好吗”

“还好”

“哥哥真的开起花店了啊,梦想终于实现了,恭喜胜允哥!”

姜胜允停住。

“为什么要回来”

南德善抠着手提包的皮,太过用力指节泛着青色。

“没什么呀,就是想回来了呗”

姜胜允不说话,转眼不看她。

“我…想你了,我真的…对不起,当初是我错了,哥哥,你就当那是年少不懂事行吗,原谅我吧”

明显成熟了的少女哭起来好像还是当初那个一惹就哭的哭包,可是涂着深红指甲油的手和栗色大波浪却无法和那个梳着学生头的傻姑娘重叠起来。时光改变一个人真的如此容易。

姜胜允叹口气走到跟前,抬起袖子轻轻擦拭德善的泪水。

繁忙路段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行步匆匆,谁也不会为一个陌生人驻足,连一个回头都觉浪费时间,飞出去的心尝遍了世间的凉薄,回到旧处,盼望伤痕在这里能得到救赎。

不论再过多久,难以改变的果然永远是自私,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南德善。

南德善觉得自己很可悲,哭的越发剧烈,简直要背过气去。

回到花店,姜胜允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果然女人的泪是最大的武器,姜胜允感到像打了一场战争一样脱力。

表弟从后院跑过来,跟胜允说闵浩哥先去医院看他奶奶,然后挑着眉揶揄的看着姜胜允,问刚刚跟他一块出去的那个漂亮姐姐是谁。

姜胜允无语的驱着手,“那个撵了你三条街的姐姐,你不是怕的要死么”

表弟张大的嘴能塞下一个鸡蛋,过去伤痛一样的记忆涌上心头,怪叫着腾腾腾跑到后院去了,好像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七年前南德善还是个大大咧咧的疯姑娘,经常和表弟打打闹闹,不过总是表弟被欺负的要死,南德善一副山大王模样耀武扬威。胜允想起从前嘴角微扬,如果快乐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后来的事情不会发生,那可真是顺遂…

突然被铃声打断回想,看到来电显示,姜胜允眯起眼笑着接听。

听筒里的声音清冽磁性,温柔的向姜胜允提出邀请。

宋闵浩一直保存着一张照片。

不知道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印象里,莫名其妙的就有这么一张了。

照片大概有六寸大小,边缘泛着黄,被宋闵浩很小心的保管在相框里。

相片里,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孩子,眼神游离的看向镜头。

初识这张照片好像是很远的事情,好像是最初就有这个概念,究竟有多久呢,到底也想不出来,只好作罢。

宋闵浩每天醒来,入睡都会习惯性的看眼相片,然后带着满满的满足感去工作或是陷入沉睡。

好像这就是构成他生活的基础,一张相片,主人公素不相识。

宋闵浩曾兴起过要去寻找相片里的男孩的劲头,他拿着这张照片漫无目的的走,造访了很多地方,认识了很多的人,他拿出这张照片,指着照片中的男孩给人家看,却总是失望,没有人认识这个好看的人。

我会不会认识他,只是我忘记了呢,宋闵浩有时候会怀疑。

或许他在某个地方等我吧。

对于宋闵浩来说,生活就是平淡无味的凉白开,不温不火没什么色彩。又像是让灰色幕布劈头盖脸的砸在身上,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他就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无一技之长榜身,没有特别喜好,也没有特别不喜。

大概就是这一张相片让他觉得自己异于常人,大千世界,只有自己拥有他。

在外工作的单身狗,一个月领着微薄的工资,住着廉价的出租房,就矿泉水吃泡面。没有贴心的朋友,生病也无人理。

宋闵浩瘫在床上浑身无力,两颊涨红,眼前好似有无数亮点在飞。他头烫的要命,身体却冷如冰窖,即使裹着厚厚的毛毯也抵不住上下牙齿打颤。

水壶里没水,已经有两天没烧过了。药翻出来,过期半年也不敢吃。

宋闵浩身体难受的紧,浑身倦怠无力,脑袋轰隆隆的耳鸣,几乎昏厥。

昏沉间感觉好像有人翻过他的身体,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额间,翁扰的耳鸣忽得就止住了。好像是热的要熔化人的夏天那躲进空调室的一刹那,像是到了天堂。

宋闵浩已经烧的发昏,费劲睁大了眼也只微微张了一条缝,看到睫毛中间半个人影,努力清醒,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直到陷入黑暗。

遇到田螺姑娘了。

翻身下床,宋闵浩走到淋浴池冲刷身上的黏腻。冲洗出来,宋闵浩擦拭头上的水渍,看到床头的相片框倒在一旁,扶起来,凝视了半晌,没头脑的一句,
“是你吗”

相片里的男孩托着书,目光游离。

宋闵浩最近感到越来越疲乏,常常加班至深夜,身体承受不住要抗议,导致上火满嘴的溃疡。

这过得什么日子呢。

宋闵浩眷恋那晚冰凉的手指,游额头驱走一身的燥火。又好像掀开他身上束着的囚笼,第一次感到活得那么真实。

太压抑了,浓重黑厚的空气压得他喘息不能,他大口呼吸,双目几乎要翻白,心跳加快,控制不住的战栗。在耳旁,好像有人轻声低语,醒醒吧。

醒醒。

宋闵浩突地惊醒,仰起头大口喘着气。把摇醒他的同事惊了一撅,有些担心的说,太晚了,加完班赶紧早点走吧,别太拼了。

宋闵浩胡乱的点着头,一副还没清醒过来的样子,同事摇着头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间只剩他一人,支着昏黄的台灯,办公桌凌乱不堪,到处都是公文批示数据,电脑己经成待机状态,开机键发散荧蓝色的光。

日复一日的这样上班加班下班,年纪轻轻已显老态,双眼整日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挺拔的身躯慢慢变坨。宋闵浩好像是被放到跑轮的老鼠,一刻不停的转啊转,没有起点,不知道终点。

叹口气,宋闵浩整理好资料回家。
立在床头的相框,折射月亮的光线,在黑暗中散出微弱的光芒。

街边现在是上班族的世界,匆匆忙忙的脚步,地铁公交站焦急跺着脚等待的身影,就为挣着赶在上班前打卡。

宋闵浩不过其中一员。

眼看赶不上公车,宋闵浩加速小跑,却不防撞到一个矮小黑色的影子。宋闵浩连忙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老太,老太眼神阴鸷,抓住宋闵浩的胳膊不松手,毒辣的眼神好似刺穿宋闵浩。张开嘴,吐出来的话也刺耳难听。

“你不该在这,回去”

说罢,老太恨恨的瞥了一眼宋闵浩,站起来走开了。

宋闵浩被那眼神叨了个透心凉,满头疑惑却无人问起。

果不其然,上班迟到,又撞上领导气不顺,被逮着狠狠批了一通。

宋闵浩一天到晚都在想那老太的的话,浑浑噩噩的,一笔单子也没接下来。

临睡前,宋闵浩握着相册,手指摩挲着男孩的脸,心里思索,我该在哪呢。

宋闵浩翻箱倒柜,找他存在的证据,他翻出年少写的笔记本,封存了十多年的本子纸已经发皱变黄,打开,空白得刺眼。找出多年的相册,翻开,一张张洗得清清楚楚的相片,本该他在的位置,却模糊不堪。
不对,不该这样。

他一直以为的理所当然,其实不是,这种颠覆让他绝望。

那他是谁,他在哪里。

“你不该在这,回去”

“你不该在这,回去”

“你不该在这,回去”

老太的声音好像念咒一样一遍遍回旋在宋闵浩脑袋里,到处都是。

回哪去?回哪去?回哪去!!!

宋闵浩哆哆嗦嗦关上所有门窗灯水,打开煤气,抱着他的相片躺在床上,我不存在这里,我要回去。

一切都在褪色,一切都在远离,所有的影子融成一团,消失不见,一点点从罅隙中挤出。

呼,终于逃出来了。

宋闵浩眼珠微动,缓缓睁开眼,入眼是无尽的白色。知觉正在恢复,慢慢的他感到身上有重力,有一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手指与另一只十指相扣,温度也回来,对方的手温暖干燥。

宋闵浩尝试动手指,一动,身上的重力就消失了,他起来了。

有一个皮肤白皙,头发松散,嘴唇红润的男孩子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找到了,照片上的男孩。

LUST姜南姜 第八章

第八章

我们接吻吧。

姜胜允蹭了蹭裹在身体上柔软的毛毯,嗅到极淡的果香味,缓缓睁开眼。梦里唇齿相依的感觉好像还停留在唇部,嘴麻酥酥的像是在跳动。

旖旎的梦太过真实,姜胜允不想判断这样的梦到底在映射什么,想要忽视掉内心的躁动。

坐起来,发现外面夜很黑了,阁楼里只开了墙角的壁灯,光线被刻意调暗。

肚子像是在打鼓不知疲倦的叫着空城计,拖鞋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黑暗里摸索不到姜胜允索性光脚下了楼梯。

南太铉背对姜胜允站在露台,黑夜将南太铉包裹,吞噬着边缘,衣角看不明确。

姜胜允就这样静静看着,不上前也不出声。

深夜映着南太铉越发雪白,宽松的真丝睡袍被徐徐的夜风吹动出褶皱,有些瘦削的肩部线条凌厉,一如他性格温和外表下充满荆棘的戒备。

空寂的声音响起,在这静谧的空间回转,砸中姜胜允的心。

“你说,从那里跳下去,是什么感觉呢”

那远处是座高塔。

繁华的都市还保留着旧世的印象,努力把古朴融合进现时代,灯红酒绿一点一点蚕食着改造数次的所谓古筑。在这冷漠的年代,唯有剩余价值的这些遗物才能被如此珍惜,其余的不过被当做革新的废料丢弃,无人在意。

姜胜允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忽然想去抱一抱南太铉,因为他看起来太孤独了。

如果在你看来孤独的时候,我能上去拥住你,请不要推开我,因为我是真心爱着你的。

感到背部传递过来温热的南太铉咧开嘴笑着,好像卸下了所有伪装,像个天真不知俗世的幼童。没有人知道,他为等这样的一个拥抱,等了二十多年。

而迟来的这个人,南太铉不想松手了。

被夜风吹不知道多久的身体有些凉,姜胜允靠上去的时候被冷气侵入,从心底里打着冷颤,却越发的抱紧,他有些明白梦里的那个吻的意义了,他想去拥有怀里这个男人。

云渐渐散去,露出残缺的月牙儿,在这万万千千的高楼的一隅,有两个相爱的男人互相拥抱,彼此在心中秘密的占有。

南太铉发觉身边之人光着脚站在冰冷的露台,脚面已经被冻得发红。心底某个还算柔软的部位像是插进了一根刺,头一次体会到心疼的滋味。察觉到南太铉目光的姜胜允有些不好意思的两脚叠在一起蹭搓。

南太铉一言不发的找出拖鞋,摁着姜胜允坐进沙发,烫好毛巾捂住姜胜允的脚。

姜胜允被动的接受着这一切,看着发如雪,肤色洁白如玉的南医生,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所谓爱上,大概就是这么简单。

夜太晚,南太铉邀请姜胜允住下,洁癖的南医生从未邀请除母亲以外的任何人在自己的住处留夜。此举算是认可了姜胜允在心底的位置。

准备清理客房的南太铉突然把客房门关上,对着站在身后的姜胜允表示客房太乱来不及收拾,不如大家一起睡。

洁癖狂南医生会允许自己客房乱么。

姜胜允看着周遭不染一尘的干净程度,对着南太铉点了点头,不点明的应许了。

两个人都没有和别人睡在一起的经历,所以一开始躺在床上彼此都很别扭,姜胜允直愣愣的平躺,像块木头。南太铉转身面向姜胜允,看着姜胜允棱角分明的侧脸,一眨不眨。

姜胜允想起客房一闪而过的挂在墙上的大幅相片,那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太铉是哪里人呢”

“本地”

“啊,我以为会和父母在一起住呢”

那边沉默了很久,姜胜允以为说错了什么话有些忐忑,转过头看着太铉。

“父母去世了”

姜胜允一瞬间诧异后,开始后悔自己多嘴。

“对不起”闭上眼不敢看南太铉的表情。

南太铉靠近,两只手宣示主权一般紧紧抱住姜胜允箍在自己怀中。

“没关系,有你就够了。”

LUST姜南姜 第七章

第七章

南太铉家是带阁楼的小高层,通往阁楼的楼梯呈几何造型黑白交替。

姜胜允跟着南太铉来到阁楼上。

正对楼梯口摆着一张床,倚着墙。墙体镂空打了个书架,放着由大到小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在书花样繁多的包装纸中,姜胜允看到一个月前他送给南医生粉紫色的唐菖蒲。

花已经绽放一个多月,撑到这会也到末期了。花边有些蜷缩皱在一起,花色也不复最初的清亮淡雅,泛着暗紫。味道也散的很淡了。

尽管这样,也依旧能看出主人有很用心的照顾。

南太铉坐在靠近窗户的藤椅,看着姜胜允的背影有些神经质的咬手。

有些时候南太铉感到体内有巨兽,是那种抑制不住的想要摧残的欲望。

毕业后,南太铉第一次做辅刀,他的病人是个女人,皮肤光滑如琼脂。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开刀,锋利的手术刀游过女人的胸腹部,切开薄薄的脂肪层,擦去皮肤表层溢出的血丝,用腹腔拉钩扒开女人的腔口。一个女人,活着的女人开膛破肚搬任人宰割。

导师盯着南太铉手下精准利落的动作,有些满意。他怎么会知道南太铉心中酝酿的暴虐呢。

再深一点,下手再重一点,这个女人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此刻上帝视角的南太铉好像能主宰人的生死,内心竟涌出报复的快感。

这不是实验室里干巴巴脏兮兮的尸体,是个饱满脸色红润,胸腹会上下起伏的活人。

出于南太铉自小锻炼的控制力,游刃有余的完成了手术。

这也是南太铉内心扭曲了这么久,却依然人模狗样不被人察觉的主要原因。

能忍。

可是现在,南太铉发狂的盯着姜胜允颀长的身形,过重的咬着大拇指,以致流血都没有察觉。

如果现在就把他压倒在床上,用花盆砸晕他,掰开他的修长的腿,攥住他瘦弱的脚踝狠狠的贯穿,是个很好的时机吧。可是更想他无力地环住自己的脖子,双腿勾紧自己的腰,在摇晃间无法自持的小声呻吟呢。

在认真看着书架上各类医学书籍复杂名称的姜胜允并不知道,其实刚刚他侥幸逃过一劫。

已经消耗有些时间的两人终于想起来南太铉家的目的。

南太铉点上香薰,在CD机中放了轻缓的音乐,此刻场景算的上是色香乐俱全?。

由于床靠墙,不像医院的床方便易活动,南太铉站在床的外侧有些使不上力,便脱了鞋跨过姜胜允来到床内侧,抹了药膏细心想要温热,无奈手微凉,沾到姜胜允皮肤上时还是起了小反应。

“那个,不用按了吧,检查下就可以了”姜胜允转过头来瞧南太铉。

“闭嘴”

姜胜允闭上了嘴。

屋子气温有些高了,毕竟为了方便按摩温度特意设的较高,防止脱得赤条条的姜胜允着凉。南太铉擦了发际的汗,脱了家居服,露出背心。

姜胜允第一次见南太铉穿的那么少,没有禁欲的白衬衫,此刻黑背心在身的南医生增加了几分活泼,年轻了许多。本就白皙的肌肤在黑色的衬托下愈加白嫩,肌肉均匀恰好,多一分显粗壮,少一分显瘦弱。

南医生真好看。

也可能姜胜允目光太直白赤裸,南太铉停下揉捏的手回视。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游动,好像要一根引线就能把这里点着,可惜姜胜允先一步移了视线。

南太铉岂会善罢甘休,原本跪在姜胜允身侧的两腿摊平,整个上半身几乎叠在了姜胜允的背上。温热的气息撒在姜胜允耳旁,

“姜胜允,我们接吻吧”

LUST第六章姜南姜

第六章
  
南太铉双手握在一起支着下巴,专注的盯着姜胜允。

“胜允真的很热心呢”

姜胜允有些不自在的握着咖啡杯,搓着杯把。

“这种事换谁也不会袖手旁观吧,何况我也没帮上什么”

南太铉仰身靠在藤椅上,望着天花板,手指点着扶手,闭上眼微笑。

“不会啊胜允,没有人袖手旁观...你真的很奇怪啊”

姜胜允不明白“南医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

南太铉睁开眼从座位上起来靠近姜胜允。

“叫我什么呢”

南太铉靠的很近,浅蓝的眸子紧紧盯着姜胜允,瞳孔映着姜胜允有些紧张的脸。姜胜允闻到从南医生身上散发出冷冽清透的气味,这是用什么花制成的香水,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南太铉看着明显走神了的姜胜允,有些无奈的戳戳姜胜允的脸。指尖触感柔软,紧绷又滑嫩。收起手,指尖搓捏起来回味着。

“快叫我太铉呐”

“太...太铉”姜胜允别着头躲避南太铉负担感的注视,红透的耳廓不知道出卖了谁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姜胜允与任何同性沟通都正常没问题,却在面对南太铉时总是乱了阵脚。南医生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做什么事都悠然得体优雅的样子。..还有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你的专注,那种眼里只有你的感觉...啊真是让人无法不去多想。

“最近还痛吗”南太铉拉开了距离,漫不经心的问。

在窒息的压迫下重新活过来的姜胜允松了口气。

“一个月都过去了,好很多了,还要多谢南..太铉的帮助”姜胜允及时改口。

“痊愈恢复可不是单纯按时间来定,这样,去我家吧,我们来检查一下”南太铉提议。

姜胜允表示他需要时间适应南医生这样的突然。

面对南太铉毫无抵抗力的姜胜允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坐着南医生的车,来到了南医生的家里。直到坐在南太铉的沙发上,姜胜允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发..发生了什么。

南太铉站在CD架旁问姜胜允,“想听什么”

正常情况下不都应该问想喝什么么。

虽然这么想还是回答着,“请随意就好”

南太铉随便抽了张碟放到光驱上,按动播放。

南太铉的家果然像南医生本人的性格那样,颜色主调是黑白。家具装饰充斥着线条感,虽然整洁清爽,可是看久了会感觉孤独,好像被摁着头塞到罐头里面。这个比喻好像有些奇怪?无端的让人觉得机械压抑。

音响传来的有些熟悉的乐声让姜胜允一愣。

       ‘...All of my life  I've been waiting for something to love...’
    
        CD机里男歌手哼着听不出发音的歌曲调子,像是低吟又像是吐诉。

       南太铉换好家居服端来两杯柠檬水,一杯递给姜胜允,顺势陷进沙发,另一只手夹着抱枕,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

       姜胜允看着南太铉慵懒随意的样子,心里也松快不少,不如刚才那么拘束。

       “你知道这歌么”南太铉突然发声。

        轻摇滚的鼓声混着歌手吐不清的爱语,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洒进了落日黄昏的阳光,像偷跑进来的孩子竭力的隐藏自己的身形。歌手重复着‘ ..day by day..’。

        姜胜允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着的柠檬片,小气泡贴在杯壁上,缓缓爆开。

        “听过”

         南太铉抬起头看向姜胜允,姜胜允侧着脸,泄露的阳光映着他的半张脸,半睁着的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好像陷入什么回忆一般。

        在这样和煦的下午,南太铉和姜胜允彼此各怀心事,不赞一词。